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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伦多的街头人士

── 行路人 ──


政府大厦行人道上,迎面一个路人问道:“先生,可以向你要点散钱吗?”。散钱,都是沉重的金属物,清理了反倒轻便些。因此,就这样的‘融入’了街头的散钱文化里。

散钱,几毛钱。常见掉落在街道上的一分钱币,上不了散钱的门槛。如果口袋掏不出几毛钱,干脆别用那只能掉在地上的一、两分钱。

留意起来,街头人士好像多了许多。每天从地铁站出来,一些年轻人早就驻守着问人要散钱。有没吃过早餐不很清楚,有时却见到他们在吸烟头。

火车总站聚集最多街头人士。这里是上班族的集散地,也是游客来往的要道。常驻的街头人士,按时坐定路旁,问游客要散钱。有的拿着一块纸片,写明患了残疾,不能工做,一手为路人拉开挡风门,招呼着‘今日好’,态度温文优雅。

要散钱的街头人士,多数沉默不语。有的拿着空纸杯,有的反拿布帽,坐在地上,或者背靠电灯杆,等着好心人施舍。偶尔别处来的街头人士,反是趋向行人身旁讨散钱。

有一次,一个背了破旧布袋的大汉,大清早朝着从火车站出来的人群讨散钱。大半人流快过,没人有散钱,急起来高声大喊:“呵,没散钱?帮我喂肚子都不行?”人群里跑出个瘦削妇女,教大汉不要吵,带他到行人道旁。打开钱包,确是没有零钱,纸币面值通常是5元、10元和20元。上万的上班族里,还是有着一些善心人士。大汉连声说:“你是好人!”早晨的‘事件’,也就欢乐告终。

大汉漂流无定所,曾在15公里外北界的超级市场被赶出门口。一般上,超级市场的职员都是一只眼开,一只眼闭。大汉一身褴褛,文化等级太低,因此界定在开眼清除之类。‘高贵’的牵羊客,属于闭眼不见等级;再说,职员还得提防被‘高等人’反咬一口。因此,一些大商场当局经常都埋怨货品失窃。

街头人士里,有一批高文化程度的音乐能手,地铁当局还为他们划出演出角落。上下班时,两头地铁站,经常可听到乐器演奏。常见的乐器有小提琴、大提琴、手风琴、电键盘、吉他、扬琴等。市场开放后出来的中国人,也带来了二胡、横笛一类中式乐器。演奏者打开乐器盒,摆几张灌制好的个人演奏光盘,盒里撒点零钱,引导过路者施舍。

上班族是匆忙的一群,没人驻足欣赏音乐。街头音乐迎送着人来人往,偶尔吸引一两个热心听众。同一个乐手,一个月也不过出现一两次。散钱解决不了生活收入,还得另找一些工作。

有一两个中国人,在人行道较宽敞的角落摆画,为游客写生。炭笔素描,相当逼真。收费大约几块钱,算是大号的散钱,却也比不上最低的时薪。街头绘画,不过是艺术家流浪生活的体验吧了。

人们不会为不足道的散钱订下计划,也没有人考虑着要把散钱用来购买食物,还是送给街头人士。在人人轻心而不关注的情景下,散钱却为大城市交织着特殊的街头文化。

2006-7-1



自强不息 力求上进

2006年7月1日首版 Created on July 1, 2006
2006年7月1日改版 Last updated on July 1, 2006